【一切安好】文明

文/李達寧

小時候,上學也有教,香港社會公平、廉潔、高效、有法治。學生都覺得香港確是一個好地方,只要努力上進,日子總不難過。(當年的殖民地教育強調這些,當然也有跟內地比較的意思,使香港人產生優越感,轉而加強恐共的心理。)不過回歸後真的少聽前半部,只剩後半努力上進的部份。原本社會公平,所以接受競爭的新自由主義邏輯,慢慢地瓦解。如今敢說努力上進就可以致富的,恐怕只有唐英年式笑話了。

昨日搭巴士,聽著兩個男人討論內地與香港法律環境的不同。說大陸的法律亂來,法官根本是看人來判的。只要有人士關係,什麼案例、法律理由也用不上。似乎覺得香港有規有矩,先進文明多了。回歸後,經歷人大釋法、警方用惡法打擊示威,法治一步一步受損。不知兩個認為香港先進文明的男人有何感想?

我一度以為,香港的法治是無根的。即是說那不過是英國人帶來的東西,一般人其實不覺得特別重要。所以回歸後法治受損,我們也一無所覺。但最近特首與富豪過從甚密,勾起社會六七十年代對貪腐的回憶,我才驚覺,原來香港人對欠缺法治也滿有經驗,亦經歷過民意監察,強打貪污的時代。

所有的社會進步,無論多微小,也要扎根在生活經驗。法治、公平這株樹或許已奄奄一息,但只要找出深藏的根部,加以澆灌,還是可以重新發芽,茁壯成長。以前還有英國人帶頭,現下就只剩我們,靠自己的民意監察、社會行動,去撥亂反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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