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時六月號:貨櫃碼頭罷工專題

2013年06月號—罷工號

編輯室: 香港既為一個金融中心,工業似乎式微,工運難有進展也不足為奇。然而,一場碼頭罷工引起全城關注,也挑戰了我們的常識。 《跨時》本期集中討論罷工問題。在運動立場上,《跨時》沒有,亦不會從「泛民」或「建制」兩邊作出選擇,故無論運 動如何聲勢浩大,如果理念或行動上不能超越這兩種進路,我們亦覺得是有批評的必要。畢竟我們都不願複製這種霸道的 格局。重要的是,力求客觀地展示現實,以事實說出立場,才是此時此地政治評論的出路。

內容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楊穎仁的《抓緊血管——碼頭的必要,罷工的彼岸》揭開一個簡單的事實:在工業北移後, 香港貨運業仍然增長強勁。全球化底下,運輸及倉庫業佔的GDP不比地產少。碼頭工人的重要性不會比金融經紀低。可是 輝煌背後卻更見工人的辛酸,工人工資多年沒有寸進,大老闆卻是年年加薪。有說香港社會前所未有的支持工運,作者卻 舉出1899年的倫敦碼頭罷工作對比。了解那種規模,才知道香港工運路還長。但這條路往後要如何走下去?在忙於組織的 同時也不可忽略全球資本主義的變化。

《Zara:一個「西班牙成功故事」的背後》陳柏謙就告訴我們,跨國企業的外判 制度,如何必然地引發剝削。面對這種處境,工運又可以怎樣反擊。再而,工運怎樣可以令我們更邁向一個解放的社會, 仍然是我們要深思的問題。 第二部分是《跨時》作為民間媒體策劃的「真實探求」專輯(一個將會不定期出現的社會深度報告環節)。

今期專題是剛剛告一段落的貨櫃碼頭罷工。目標是藉著調查和分析工運中個別現況,帶出當中的侷限,從而提議一種重視 階級意識而非「本土抗共政治」本位的工人統一戰線。專題一方面分析對各種政治力量在運動中的影響;另一方面評釋是 次工運領導層的罷工策略。詳情見專輯簡介頁。

讀者應該明白到,本專題並非為某派工會辯護的甚麼惡意攻擊,所有內容也經過事實的考證。必須指出,在這項工作上, 對任何一邊的批評,並不代表它就是格局的另一邊;反對職工盟或其伙伴的一些行為,不一定是為工聯會辯護,這裡能夠 帶出的,亦是這一種思維的侷限。

我們選擇刊登文章的前提,是盡量提供對反資工運有利的觀點。 就現時香港的政治局面來看,以其中一種政黨社運立場作支撐的工運也不能避免落入資本主義制度勞資融和的結局,對工 人階級鬥爭來說,這是一種不能接受的史觀。但是,不接受改良主義和在現階段提倡現行工會統一戰線並不是一個矛盾, 這個策略本身並非用以衡量「改良與革命」這個問題之上。而是培育階級意識、摒棄「建制」或「泛民」的起步點。左翼 不應被純潔性問題箍死,扼殺寶貴的運動同志。專題想指出的,並不是要接受「建制」或「泛民」的政治融合,而正正是 在持續的工人運動當中,局部和臨時的合作始能開始取消這種以政治紛爭所支撐的工運,提高以勞動者作為本位的意識。 此專題表現的,主要是在剛過去的工潮裡,基於種種原因,工運的領導層對統一戰線作出了重大的阻礙,而在這前提下, 我們表示反對。文章未有詳細提出工運统一戰線的具體策略,但《跨時》會在將來更深入地探討這種想法。

此專題為約稿,經過主編跟作者相議而成,但在文章內容上並無作出介入和更改。鑑於文章衍生出不少的爭議,我們在專 輯末處刊出一位編輯的一篇簡短回應,該文並不代表本編輯部的立場。

 

文章︰

抓緊血管——碼頭的必要,罷工的彼岸 <楊穎仁> 

金融海嘯過後,哀鴻遍野,失業率、股市升跌、救市金額備受注目之際,我們可能忽略了另一個數字:溫室氣體排放。緊接金融海嘯之後的2009年錄得四十年以來溫室氣體排放量的最大跌幅。全球貿易減少不僅導致工廠停產,也導致運輸停擺。全球流動的遠不止金錢和資訊,還有我們的衣食。運輸業從未式微,從它佔了近四分之一的二氧化碳排放即可知它燒掉多少化石燃料,規模有多龐大。運輸是全球化的血管,在香港這個自詡「國際大都會」的地方也不例外。碼頭工人的罷工,自不能等閒視之。

 

 

Zara︰一個「西班牙成功故事」的背後——兼談資本主義下反血汗工廠運動的「正常界線」<陳柏謙>

 當你漫步在倫敦市中心最熱鬧的時尚街區——攝政街(Regent street)與牛津街(Oxford street)時,只要稍加留意很容易發現,短短數百米範圍內,一口氣竟佇立了五家西班牙平價時尚成衣品牌Zara,其密度之高與港台便利商店簡直不相上下。而再走入店鋪內一看,時刻萬頭鑽動的購買人潮更是蔚為奇觀。

這家被LV時尚總監恭維「可能是世界上最具創造力與破壞力的零售商」,自創立起不到四十年,驚人而快速的擴展。站在資本的角度,確實寫下一頁自身積累與擴張的傳奇。只不過,若站在工人的立場,資本主義歷史上任何一頁資本(家)的傳奇背後,永遠只是滿滿書寫不完的剝削史;對Zara而言,又豈有例外。

 

 

貨櫃碼頭罷工專題簡介

 本項專題由兩篇文章組成。第一篇〈波濤下的暗湧〉,嘗試通過確定碼頭工潮的一些基 本事實,特別是碼頭上三大工會勢力分佈、罷工工人的組織和工會的鬥爭策略,去為這 次工潮的成敗做一個簡單的初步分析。第二篇〈堤岸上的海市蜃樓〉,通過評述罷工領 導者和支持者的一些有代表性的言論,揭示這次工潮被賦予的政治意義以及由此產生的 對事實的「改造」。

 

 

波濤下的暗湧—— 略論碼頭工潮的成敗得失<張本清、葉傑珂>

碼頭環境封閉,入行要靠朋友介紹,加上外判制度和特長工時,外人難以知悉內裡乾坤。這次罷工,是窺探碼頭工運狀況的難得機會。就此,筆者訪問罷工工人和組織碼頭工人的三大聯會的負責人。本文嘗試通過確定一些基本事實,來分析這次工潮的成敗。

 

 

堤岸上的海市蜃樓——簡評兩種工潮報導和論述 <趙平復、孟倫>

 美國的著名工運團體《Labor Notes》(下稱LN)最近刊登了兩篇關於香港碼頭工潮的文章,頗能代表西方工運對工潮的認識和立場,以及這場工運的領導者希望向外國傳達的一些訊息。

 

 

對《堤岸上的海市蜃樓——簡評兩種工潮報導和論述》的一些回應與提問<李達寧>

 本人讀畢《堤岸上的海市蜃樓——簡評兩種工潮報導和論述》,產生很大疑問。主要是讀到兩點。一,作者指 出職工盟失德,暗示市民和工人離棄其工運;二,不可接受任何支持「勞資政三方協商」的改良主義工會。 個人認為此兩點會使文章結構出現極大問題,作為編輯難以接受。主編與作者溝通後,得到一些澄清。本人 就此稍作補充和回應。惟以下作言,僅為本人理解,不代表編輯部立場。

 

 

上圖為美國畫家 Ben Shahn 畫於1933年的作《Demonstration》,描繪了三十年代美國在紐約聯合廣場的一次示威,要求「救濟、工作、社會公義」。  Ben Shahn 是一個美國社會現實主義畫家。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受二十年代末開始的美國經濟大蕭條影響,銀行倒閉、工廠關門,農民和工人大規模地失業、飢餓、負債,三十年代工人階級發起多次示威和罷工行動。當時美國有一批藝術家,致力記錄勞動人民的抗爭,或諷刺政府和資本家,這段時期的美國藝術一般被稱為社會現實主義藝術。 他們有的是受聘於總統羅斯福新政下由政府主導的聯邦藝術計劃 ( Federal Art Project,簡稱FAP ),會畫海報、大型油/蛋彩畫和為一些公共建築物畫壁畫,當中部分藝術家選擇以勞動者生活為題材,如Philip Evergood;有的是左傾文藝團體 ( 如John Reed Club ) 的成員,例如William Gropper當時就常於美國的左傾報刊 ( 如The New Masses ) 和美國共產黨的出版物 ( 如The Daily Worker ) ,發表政治諷刺漫畫以及描繪工人在血汗工場所受的壓迫。 他們的作品大多都不轉彎抹角,傾向採用容易被理解的意象,也沒有刻意美化工人的面貌,但當他們畫諷刺畫,就會把政客、警察和資本家畫得特別醜惡,呼應大眾的不滿情緒;藝術對當時其中一些美國藝術家而言,其實就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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