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要學生和工人挽救佔中?(蔣往)

現在香港某些「左翼」勢力,將精力投放於爭取有財有勢有時間者先玩得起的「民主」選舉,再說,這樣不夠,只得大學生實在太弱了,我們要加點「民生」訴求吸引基層勞工加入佔中,將罷課升級為罷工——可以一人一票選特首和議員之後,就可以「緩和階級壓迫」,而他們的意思是統治階級就會「讓利」,炮製多些福利出來,例如減學費減學債!

但到底為何他們會對「後普選」的香港那麼樂觀?難道他們會覺得之後社民連會上台執政?(而社民連也只是形左實右的社民派….)他們也根本一直沒有好好解釋過。

很多未有/根本不會有當港人資格的一大批基層少數族裔、大陸新移民、在港生活和工作的東南亞外傭,也就是社會的底層勞苦大眾,在這班宣稱自己是左翼的人所支持的民主遊戲裡,根本被徹底排斥;那班「左翼」或「激進民主派」的政治議程裡面,有理會過他們嗎?

而且佔中運動同時也無視了,有財有勢有時間者可以選的甚麼甚麼議員、特首,明明只是香港資本主義運作的最外殼。長實、信和、華懋、SWIRE、各大英資銀行、投資企業可繼續合法控制香港的經濟命脈,「真普選」後甚至更「合法」,畢竟有了足夠的「人民授權」(及其背後的政治獻金lobbying)。而你生活裡長時間要面對的老闆、學校的管理層、打壓遊行示威的警察等等,根本不到你選。

泛民要的「真民主」,何嘗不是一種奇怪的「袋住先」?

再問,到底為何一些歐洲資本主義國家好像有那麼多福利,「勞資共榮」,可以免費這免費那,是因為他們有普選嗎?而為何08年金融海嘯之後,很多國家都要削減福利?她們不是有普選嗎?

到底從何時開始,左翼強調的階級矛盾——資產階級跟無產階級的矛盾——竟被膚淺地理解為「富人VS窮人」,被理解為廣大市民有福利和沒福利之爭、要不要加富人和中產的稅、市民可否免費配眼鏡和免費讀書,這些到底如何令無產階級(除了「窮人」,也包括無產階級的上層——沒佔有生產資料、被迫出賣勞動力的「中產」)能夠得到決定社會大小事務的權力?其實李嘉誠只要主動拖捨多些錢出來搞這搞那,是不是就「緩和」了階級矛盾?現在世界的帝國主義資本主義到底靠甚麼來運作的?所有那些經濟ABC——生產工具、剩餘價值,到底去了哪兒?

建制派支持的方案,就是不要讓反共反國家體制的泛民能入閘;而反共泛民,包括那些「左翼」,之所以那麼支持「真普選」,就是要提高自己陣營能夠入閘的機會,以及為香港將來脫離中共、有所謂「自治/自主」舖路。但其實兩邊都支持香港繼續走資本主義,兩邊都沒有理會誰「有資格選主人」的公民身份問題,兩邊都沒有認真檢視所謂「真民主」是甚麼、「真民主」在台灣、南韓、日本、歐洲、北美、印度等地那麼多年來到底為人民帶來了甚麼。這就是我覺得絕對的「政改」右翼內鬥爛局。

所以我認為,香港現在這個時勢,所有不同意這兩個陣營的異議者,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要冷靜:既不去「補完」這場「柒到冇野好講」的佔中運動,也得重新想想怎樣才算是一條真正為勞苦大眾利益著想的民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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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跨時首發, 佔領中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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