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有可能中立嗎?(王顥中)

《跨時》按:本文首發於作者臉書,經作者同意轉載。我們為之加上了配圖。

2015年1月,烏克蘭總理亞采尼克在訪問德國期間在時事節目上表示:「我們都十分清楚的記得二次大戰期間蘇聯對烏克蘭和德國的侵略,沒有人能夠改寫二戰歷史。」烏克蘭顏色革命之後,國會通過反共法案,大規模拆除蘇聯紀念物,重新修訂烏克蘭現代史,奉二戰期間為希特勒效勞的本土納粹分子為「民族英雄」。波蘭近年也出現大量「修正主義」歷史著作,宣稱蘇聯比納粹德國更殘暴。

【歷史是階級鬥爭的戰場】2015年1月,烏克蘭總理亞采尼克在德國時事節目上表示:「我們都十分清楚的記得二戰期間蘇聯對烏克蘭和德國的侵略,無人能改寫二戰史。」烏克蘭顏色革命之後,國會通過反共法案,大規模拆除蘇聯紀念物,重新修訂烏克蘭現代史,奉二戰期間為希特勒效勞的本土納粹分子為「民族英雄」。波蘭近年也出現大量「修正主義」歷史著作,宣稱蘇聯比納粹德國更殘暴。


教育有可能中立嗎?
王顥中
2015年8月7日

教育作為意識型態國家機器,有可能「中立」、「無涉價值判斷」嗎?我看還是掩耳盜鈴的。

就好比媒體——同樣作為意識型態國家機器——總是只有異議的、尖銳的意見呈現,才會被指認出它是「有特定立場的媒體」(好比社運媒體);相反,只要是符合多數人與大眾的主流意見,意識型態反而是隱形的。於是,這種論調終究成為了意識型態揭露的反命題,不是去揭露那隱身在簾幕後為眾人所難以察覺的意識型態,而是將它更進一步自然化,並且掃除其餘的聲音(以意識型態指認之名)。主張教科書或課綱只能擺放沒有爭議的內容前,請謹記:一切社會運動都是爭議的。

從今天的角度,所謂「中國」(之史觀等等)已經成為了一個不言自明、眾口皆可隨意指認的意識型態,所以,教育當中只要教授中國史、中華文化、相關技藝,便有著高度洗腦、政治干預的嫌疑;但是,難道「台灣本位」不也是意識型態嗎?所謂因為我活在這個時空範圍,於是唯有以此時此地作為思考出發的核心,難道是一個這麼自然、沒有政治意識型態干預的純粹嗎?

那麼,時間尺度上為何只能是以今日的現狀為理所當然?為何不是過去,又為何不是可能預見的未來呢?只因為現在兩岸分斷或曰台灣獨立的事實狀況嗎?再者,為什麼空間尺度方面只能是台灣這個邊界,而非更小,或更大?作為台北人,何以「台北本位」(天龍人本位)不具有正當性?又,亞洲本位呢?北半球本位呢?如果只是以某種「我住這,我愛鄉愛土」作為正當性的來源,多少天龍人一輩子都沒踏足過台東、花蓮,他們是否能理直氣壯地宣稱「台東、花蓮干我何事」呢?而這恰好就是今日台灣主體意識打造下的一種普遍說法:「長江黃河干我何事。」

問題不在於教育的內容具有意識型態,於是急於指認出一切內容都具有意識型態的作用,而是該要清楚,我們基於什麼政治的、倫理的目標,願意踩在什麼立場上,推動什麼樣的教育與意識的再生產,並且承擔起這些作用的結果。

批判教育學(Critical Pedagogy)或者受壓迫者教育學談論讓課室成為鬆動資本主義秩序再生產的領域,例如傳統教育教導職場技藝(為生產線上勞動力做準備)、傳授工作態度(如認真負責上進等),這些當然是資本主義循環的一部分,而所謂之「批判」則是要動員起教師與學生的相對自主性,去鬆動結構限制、甚至逆反過來改變結構,例如提供批判思考的元素,讓學生具有勞工階級的認同等等;它的限制則是僅僅關注在教師與學生個人的能動性與培力,而不談論國家領域,也缺乏奪權展望,但無論如何,這仍然不意味著教育本可以或應該是「中立」而「無涉價值判斷」的。

教育就是該有立場,如下,就是一種立場的展示:從勞工角度出發的台灣史,我樂得被洗腦!

在經濟與金融危機的時代 更要讀《勞工看的台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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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轉載, 港台民粹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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